他们是青少年最追捧的一群,他们也是公众争议最大的一群。
他们是投资者眼里的天使、宠儿,他们也是老师家长心里的魔鬼、猛兽。
他们身处国家政策限制多于扶持的产业,但同时也是最赚钱的娱乐。
一言难尽的网络游戏,造就了中国首富,也引爆了广泛的社会问题。
喜欢也好,厌恶也罢,这个产业依旧如日中天。据统计,中国网络游戏行业在2005年创造收入4.55亿美元,比上年增长53%。电信业研究公司BDAChinaLtd.预计,网游产业2006年将增长44%,收入增至6.55亿美元,到2010年收入将增至18亿美元。资料表明,在日本和韩国,网络经济已经超过以汽车制造为代表的传统制造业,而成为国民经济的主导产业之一。
陈天桥(33岁)、丁磊(35岁)、朱骏(40岁)、史玉柱(44岁),他们平均年龄38岁,身家总和超过270亿。无论他们以怎样的方式起家,如今却是中国网络游戏里最不容忽视的竞争者。他们在努力创造自己的盈利模式,他们也在影响网络游戏的格局。
他们究竟该归到娱乐圈里,还是高新技术堆里,连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毕竟不同的界定,有不同的话语权。在这个killtime也能赚钱的年代里,他们的经营体验更加值得思考。当第九城市的董事长朱骏对记者记者说不要把它看成是一个单纯的游戏,盛大总裁唐骏对记者记者说大困难之后的大胜利,大痛苦之后的大快感,你该怎样理解?这是一种娱乐精神,还是一种创富态度?
“跑马场里的每一匹马都有一个眼罩,就是要它向前奔跑的时候不要看两边,一旦分神它就会偏掉,没有了自己的方向。我也是在跟自己赛跑,跟自己的公司赛跑。”
第九城市的朱骏说自己喜欢用这样的一个寓言来表明自己的竞争心态。“我不喜欢用第二个寓言。”
但2006年中国网络游戏运营商之间的赛跑形势,将有悖于朱骏所讲述的寓言故事,因为这是一场死死盯住对手的赛跑。当熟知网游领域的人在史玉柱面前以丁磊、陈天桥、马化腾、朱骏……史玉柱这样的排序表达自己的见解时,史玉柱的态度也非常明朗:“前几个这么排,我没意见,我的座次等今年底再定行吗?”
而如今,到了07年下半年,史玉柱近期在海外注册了新“巨人”公司,“巨人网络”的招股说明书也已经出现在纽约交易所的网站上,根据其中披露的数据,2007年1月至6月,巨人网络营收总额为6.87亿元人民币,同期净利润为5.12亿元人民币。此次,巨人网络将募集5439万股公众股,占其总股本的20%。公司创始人史玉柱上市前持股14000万股,占公开上市前的68%。一旦上市成功,史玉柱个人财富的再次暴增将毫无悬念。网游业几位领军人毫无疑问也重新排序了。
我们一起来回顾一下网游业的2006年:
对决:最大分贝的质疑
海虹的复出跟史玉柱的新手上路一样,质疑声要远大于喝彩声。
如果今后要书写中国网络游戏行业的发展史,2006年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份,有业内人士将其称之为“拐点”,也有产业专家认为,“2006年中国的网络游戏将经历多角度的转型”。
所有这些判断无疑过于宏观,也许微观具体的事实更有利于我们对形势的认知。
2006年,商界“怪侠”般的史玉柱来了,试图以2个亿敲开网络游戏的大门。在此之前,盛大网络总裁唐骏曾有过“没有1亿元不要碰网游”的忠告,而史玉柱此番壮举看来不想落下什么话柄。
对此,有分析师认为这是史玉柱的资本豪赌,也有分析师认为这是史玉柱的“多元化迷途”。所有这些担忧都有着严谨的数据支持,例如,目前的行业竞争态势是20%的优胜企业占据着80%的利润,而90%目前正在运营的网络游戏,处于亏损状态。去年的中国游戏产业年会发布的信息称,中国网游市场上盈利产品不超过5%,行业竞争的形式为“寡头竞争阶段”,即市场被少数几家大企业所把控的阶段。
不过这些数据没能成为史玉柱放弃的理由,“亏了就当账上少两个亿”的豪言壮语把业内搅得沸沸扬扬。
无独有偶,曾有过“中国网络游戏第一股”之称号的海虹控股,也选择了在2006年卷土重来,试图东山再起。6月16日,海虹控股宣布同台湾网络游戏开发商雷爵资讯,共同投资5000万元用于宣传和推广运营新游戏。公开的信息显示,海虹控股是在中国网络游戏市场淘到最早一桶金的公司,两年前在网游领域偃旗息鼓。
海虹的“复出”跟史玉柱的“新手上路”一样,质疑声的分贝要远大于喝彩声,普遍认为这只不过是海虹控股总裁康健的一次资本运作而已,因为海虹控股正在节骨眼上的股改需要网游概念这一砝码,“网络游戏今年仍然有较大的想像空间”。
2006年5月底,深圳华为这家通信领域的标杆企业也出现在了一则有关网络游戏的消息里,并称与AMD和深圳网域网络计算机有限公司正式缔结了网游产业联盟。无疑,这是一件让舆论意外的事情,但华为有着自己的图谋,在联盟的角色扮演上,华为能为深圳网域提供技术支持,这有利于华为开拓包括游戏厂商在内的普通用户解决方案市场。
如果这一切还不够热闹,那么盛大、网易、九城在5月相继发布的2006年第一季度财报则更有看头。
盛大公司的财报显示,盛大公司第一季度净营业收入较去年同期下降31.3%,较上季度下降5.3%,为3.41亿元;本季度净利润为1180万元。
与盛大在同一天发布财报的网易公司,其第一季度是一个令丁磊都忍不住偷笑的收获季节,据其财报显示,第一季度总收入达5.30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61.7%。净利润总额达到2.94亿元。而丁磊在财报发布会上则声称,第一季度网易单从网络游戏上就赚了4.51亿元,而其运营成本仅为4000多万元,其游戏毛利率超过90%。
第九城市的报告显示,九城第一季度净营收为2.121亿元,与上一季度基本持平;净利润为5880万元,比上一季度下滑14%。
根据三家的财务数据,我们不难发现,昔日网络游戏领域的霸主盛大公司虽然业绩不算悲观,但已经从第一把交椅上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网易公司。而且从净利润指标上来看,盛大公司的1180万也已然落后于第九城市的5880万。
胜利者总是大度的,而且会尽力地收敛锋芒,荣登老大宝座的丁磊就一直认为,网易的增长与盛大的下滑没有必然的联系。
而朱骏更是内敛,根本不愿意对竞争对手盛大公司的表现作任何的评价,“现在我不谈盛大”,这是朱骏最为简练的回答。
不过对于业绩上的数据,朱骏乐观地认为,“互联网现在惟一最赚钱的就是游戏,没有第二个东西。新浪的第一季度利润比九城都少”。
如此看来,痛苦只好留给盛大来品尝,盛大总裁唐骏面对痛苦,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转型的痛苦是我们自己造成的,但是不这么做,我们付出的代价会更大,甚至走向消亡。事实上,盛大每一次的转型无不是经历了大困难之后的大胜利,大痛苦之后的大快感,这才是盛大的乐趣”。
转型:最有价值的模式
免费模式的实施,使得靠游戏时间收费的盛大公司失去了巨大的收入来源。
格局是怎样被打破的?未来的格局受什么因素的主导?面对《英才》记者,朱骏说如果要写网络游戏这个行业,就应该对这样的问题进行探索。
要回答这一问题,就得先弄清楚那些活跃在行业前沿的主流公司是如何运营游戏产业的。对于网易这次坐上网络游戏界的头把交椅,业内人士认为这与网易公司一直坚持自主研发的策略密不可分,因为“网易不用像九城和盛大一样,为了高额的代理费用挠头”。
事实上,网易公司第一季度在游戏上超过90%的毛利润率完全可以支持这样的观点。据了解,在网络游戏领域也有一席之地的金山公司在这一点上与网易属于同一阵营,新近进入的史玉柱所竖立的也是“自主研发”的大旗,而盛大公司与第九城市所走的则是代理路线,而且正是这样的策略直接把他们推向了美国的纳斯达克。
因此在朱骏看来,自主研发还是代理没有太大的优劣之分,网易的最大胜利是社区的成功,在这一点上跟QQ一样。“在研发还是代理这一问题上,我们的战略永远都是两手抓,一手是拿来主义,一手是自主研发,只是我根据公司的需要,最开始为了生存,为了累计经验,所以我采用拿来主义。”
朱骏还声称,代理费用根本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另外,贸然地自主研发,风险也不会少,这里面存在一个战术的博弈问题。“我引进游戏,现在其他人追上我已经蛮累了,但是我如果做自主研发,要追上其他人同样很累,所以我所需要的是考虑用什么方法一下子能追上他们。”
如果要分析盛大的得失,战略应该是一个重点词汇。评论人士认为,盛大公司之所以痛失霸主地位,这跟它向数字家庭娱乐的战略转型密不可分,属于“一心二用”。
对此,盛大总裁唐骏认为这只是一个“不断否定和超越自己,不断扩展到‘蓝海’型的市场、业务和商业模式”的过程。在唐骏所描述的盛大发展史中,几乎每一次重大胜利,都是自主转型的结果。譬如,2001年,盛大从动漫转型到游戏,后以代理《传奇》游戏缔造传奇;2003年,盛大又从单一游戏运营商转型多款游戏的综合内容提供与运营商,并取得了自主研发上的成功;盛大的第三次转型发生在2005年,推出免费游戏,同时实施家庭战略。
业内评论人士认为,盛大免费网游战略和向数字家庭转型是对网游市场趋势判断后的无奈之举。但也有人对此持不同的观点,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管理学院副院长吕本富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盛大的转型跟管理者陈天桥的心态相关。
“陈天桥是很有抱负的一个人,但很遗憾落入了这样一个产业,陈天桥是共青团中央委员,那么他所处的产业和他所需要的社会影响正好是一个背离,所以他自己内心的矛盾也很大,从这个行业赚了这么多的钱,可内心又觉得这个钱不是很干净,丁磊就没有这样的矛盾,他就是程序员出身,怎么挣钱怎么来,所以陈天桥一定会考虑转型,而一转型他就失去了好多的机会。”
我们不知道在陈天桥的内心是否真的有吕本富所描述的这种矛盾挣扎,但仅凭对游戏产业前景的判断,对于在游戏产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资格陈天桥来说,这样的悲观判断似乎又不太合理。
例如,根据权威市场调研机构的数据统计,2005年,全球游戏市场价值为285亿美元,而网络游戏所贡献的34亿美元还不到八分之一,因此全球网络游戏市场的价值增长将有很大的空间,另外,2005年中国网络游戏市场实际销售收入达37.7亿元,比2004年增长52.6%,预计到2010年中国网络游戏市场销售收入将达到172.3亿元。
尽管盛大的数字家庭娱乐战略饱受争议,而且该战略又祸不单行地面临难以为继的境地,但是,其2005年底所推行的免费战略,不仅使公司经受住了考验,而且在游戏运营模式上有了新的突破。
免费模式的实施,使得靠游戏时间收费的盛大公司失去了巨大的收入来源,而只能通过数量可观的玩家购买虚拟装备来弥补此项损失。从盛大公司第一季度的财报来看,盛大已经平稳度过了免费模式所带来的冲击,而且其总营收水平也远超过了华尔街预期,第三次转型有惊无险。只不过稍一分神,网易便逼宫篡位,改国易号了。
然而,决战才刚刚开始,如今的排列只不过是格斗前的站位而已。除了如今的霸主网易,紧随其后的盛大、九城的进攻潜力和态势相当明显。
吕本富认为陈天桥对游戏产业的理解相当到位,很难有人跟他媲美。另外在吕本富看来,盛大公司在接连经历了产品的生命周期、行业的生命周期、打江山变成坐江山、舆论由松到紧这四个拐点之后,如果依然不倒,那么其前景十分可观。这应该是盛大重新雄起的根本。
“我觉得未来的互联网是一个新技术与网民所喜欢内容的结合,谁结合的好谁就有机会,而不是简单的猜。这是朱骏的一个笼统判断,但朱骏声称,在新技术方面,第九城市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九城把所有3D好的游戏拿到了,未来的市场会占20%、30%。”不难看出,3D是朱骏的下一个发力点。
与“红海”相对应的不是世界地图上的黑海,而是“蓝海”,这是欧洲工商管理学院教授W.钱·金与勒妮·莫博涅在其畅销书《蓝海战略》中的独特见解。红海是一片贴身肉搏、刀光剑影的残酷市场,而蓝海则是一片恬静的新市场。
网游市场领域能否找到“蓝海”,这也许是一个正在进行的工作,网易、腾讯QQ对社区的精心建设,金山公司在国内的运营不尽人意时对国外市场的开拓,盛大公司对免费模式的尝试,第九城市基于对行业新技术趋势所做的准备,也许这些都是一种对蓝海的寻找。
冤家:最害怕的对手
“网易非常可怕,要现金有现金,要人有人,最可怕是丁磊本人非常重视。”
同行是冤家,很精辟的一句话。
当年盛大的成功,陈天桥首富的光环使得无数资本纷纷流向国内网络游戏市场。新进入的资本加剧了行业的竞争强度。
而如今盛大迫于竞争的压力,在模式上力图创新,推出免费的概念之后,盛大这个曾经的投资风向标,以及投资者所追随的偶像立刻变成了埋怨的对象。因为盛大公司的免费举措让那些仍然靠卖点卡按时间收费为主要盈利方式的中小游戏厂商进退两难。如果继续跟随盛大的策略,中小游戏厂商未必有强硬的财务支撑,而如果不宣布免费,众多玩家可能逐渐流失,失去根本。
另一个问题是,即使采用跟随战略,宣布免费,也未必就是一条活路。免费运营游戏的模式在于可以通过例如向用户出售虚拟装备等方式来收回成本,而这需要在线人数来作为保证。在这一点上,就连金山的免费策略都遭到了质疑,很难想象其他更小的游戏运营商如何平衡自己的得失。“盛大免费的决定,对整个游戏行业的冲击是空前的。”金山总裁兼CEO雷军在年初时显得有些担心。
而朱骏对此的评价更为直接,“免费其实是最简单的事情,没有‘创新’,所以只能免费……没有哪个行业,是靠免费能拯救的。而且也要看,是不是真的免费呢?”
一向张狂的史玉柱对此态度倒显得有些温和,只是有些遗憾陈天桥免费的吆喝声叫在了自己前面,把自己推新品的营销噱头给抢了,只好在其官方网站上低调地宣布永久免费运营,同时发出了一个刺耳的声音“我不怕盛大”。
史玉柱的确不怕盛大,在史玉柱的游戏产业团队里,就有着从盛大高薪挖来的员工,据悉史玉柱研发策划团队的100人中有20人曾在盛大效力;而且史玉柱还是盛大成名之作《传奇》的忠实玩家,并把自己的产品广告做进了游戏,用户名为:收礼只收脑白金。
但是,盛大面对种种不利的质疑,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性格,用唐骏的话说,盛大有着极强的抗干扰能力。“每次转型都面对质疑,但是都能坚持自己的目标。转型是痛苦的,但是后面的方向我们已经看到了,所以也仍然是很快乐的。”
与陈天桥的多事之秋相比,网易丁磊是一个不愿多事的沉默者,但越是如此,对手越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下一招该如何出?
“如果遇到对手,丁磊是最害怕的对手。”这是朱骏多年前就说过的一句话。“因为他是个程序员,因为他经历过互联网到一块钱以下的这种经历,所以说他一旦起来就是最可怕的对手”,这是朱骏敬畏丁磊的理由。
“网易非常可怕,要现金有现金,要人有人,最可怕是丁磊本人非常重视”。几乎很难想象,此话出自把网络游戏行业得罪遍的史玉柱之口。
“我一款游戏就把金山所有游戏都超过了”。不难猜到,这样的评价同样出自史玉柱之口。此言一出直接惹怒了金山公司,引发了一场口水大战,一时间内剑拔弩张。一场网游行业内的年度对决在吵闹声中拉开了序幕。
网游巨头语录
陈天桥:
我们当时犯过多元化的错误,但现在大规模地进入研发,就像1949年解放战争的时候,是坚守阵地不敢出击,还是“宜将剩勇追穷寇”?我们也打了三大战役:《传奇》、《传奇世界》、与韩国人的官司和解。盛大已经形成了兵团的规模,我们不仅要做运营的盛大,还要打到长江以南去,做研发的盛大。所以我们强调适度的多元化。我们没有回过头去做其他业务,例如经营房地产或保健品,但现在已经到了过江的时候,应该勇猛出击了。
(2006年2月,陈天桥接受采访时说)
丁磊:
我做网络游戏是被逼的。我原来一直想做软件产业,但单机游戏盗版非常猖獗的现状,使我不得不做了网络游戏……从2001年开始,到现在已经有5年,但属于网易自己真正研发的游戏只有两个半。要做就做精品,十年磨一剑。
(2006年1月,丁磊接受《海峡导报》采访时说)
朱骏:
永远是前三名是不现实的,所以我们一直有紧迫感,所以要不断创新,吸引新的人才。新鲜血液能感染原有的员工,新技术与经验相结合就使我们的公司更具竞争力。同时我们必须考虑后续发展的问题。我父亲对我说过,“翻腾得最高的浪花一定会沉到最底下”,这是自然规律。
(2005年)
史玉柱:
网易非常可怕,要现金有现金,要人有人,最可怕是丁磊本人非常重视。但是它和我们不是一个市场,它是卡通类……我不怕盛大,它的重点不在游戏。我看不上它(第九城市),靠《暴雪》的牌子,短时间内到了50万。《魔兽世界》编得实在是好,3D里面5年之内出不了能超过它的,但它的致命伤在文化上……它也就是这个规模,上不去了。我对金山比较熟,但现在不急着说,几个月后你就能看出来,我一款游戏就把它所有游戏都超过了。QQ可怕但也不同类,不是我们这个圈子内的。
(2006年4月,史玉柱接受采访时说)
2006年国内网络游戏行业大事记
2006年伊始,中国网络游戏市场因为盛大的一份财报引发了舆论长时间的议论,人们对整个行业做出悲观的判断。
2006年1月,在某城市的行业薪水排行榜中,网络游戏业人员位居第七位,月薪约8000元。,其上榜理由为今年中国网络游戏用户总数将达到4490万,网络游戏的市场规模将超过80亿元,有望成为全球最大的网络游戏软件市场。
2006年4月8日,史玉柱在上海的新闻发布会上高调宣布杀进网络游戏行业。
2006年5月24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北好莱坞--华特迪士尼互联网部门正式宣布和上海盛大网络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2006年5月29日,第九城市旗下控股子公司和韩国最大的游戏发行商之一HanbitSoft共同宣布,大型3D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巨作《地狱之门:伦敦》最终确定由第九城市旗下控股子公司担任在中国大陆的唯一运营商。
2006年5月底,深圳华为与AMD和深圳网域网络计算机有限公司正式缔结了网游产业联盟。
2006年5月,盛大、网易、九城相继发布2006年第一季度财报。
2006年6月16日,有着中国网络游戏第一股之称的海虹控股在淡出网游产业后卷土重来,宣布与台湾网络游戏开发商雷爵资讯,共同投资5000万元用于宣传和推广运营新游戏。
唐骏:盛大没有“回归”这个词
“外界所了解的盛大和真实的盛大有一定的差距。”
记者:盛大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决地要转型?据说受盛大的启发,网易也在探索家庭娱乐领域的潜力,你们难道都不看好网游在中国的长期发展吗?
唐骏:盛大的历史就是一段转型的历史。我们的第一款网络游戏《传奇》的成功,本身就是转型的产物。网易也是一样。在丁磊做网络游戏之前,他的股票甚至跌到过一美元以下。很多人只看到了盛大和网易今天的成功,而不理解我们正是因为在自身发展的道路上,不断否定和超越自己。
记者:免费战略是一次怎样的突破?
唐骏:这是盛大的第三次转型。我们在游戏收入最好的时候改变了原来收费模式,从订阅模式到电子商务模式。去年12月,更是宣布旗下最盈利的几款大型游戏免费,把自己的收入一下子打到“零”,然后重新开始,通过增值服务盈利,又一次开创了网游行业的先河。从无到有,我们的收入在今年第一季度的财报里已经得到了全面的复苏,而且给出了积极的信号。我们推出免费以后,对网游行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现在采取这一模式的游戏越来越多,也证明了盛大战略选择的正确性。
记者:到现在,盛大承认自己的转型受挫甚至失败了吗?
唐骏:确实,外界所了解的盛大和真实的盛大有一定的差距。我的身边也是这样。常常有人问我:“盛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然后会列举他们所听到的一大堆关于盛大的传言,很多是连我这个总裁都闻所未闻的。
记者:有具体的例子吗?
唐骏:记得在我们去年第四季度财报公布以后,我的一位朋友来见我,转了一圈对我说:我没想到盛大是这么的安静。其实我们内部对于转型过程的艰辛、包括外界的质疑早就有了充分的准备,甚至在一开始设定目标的时候,就把这些因素充分考虑进去了。
记者:盛大目前是正在回归网游吗?
唐骏:用“回归”这个词来形容盛大有太多的歧义。和所有卓越的企业一样,盛大人的词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有就不是盛大了。
记者:有人说盛大目前缺乏像当年《传奇》那样风靡的网游,很难回到那种辉煌的状态了。
唐骏:免费模式把《传奇》这样的经典游戏变成了社区。很多老玩家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精神寄托的乐园,新玩家也不断加入进来,热闹程度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记者:如果你不是盛大的唐骏,而只是一个投资者,你会进入网游这个行业吗?
唐骏:如果我是一个投资者,我不一定会选择网游,但我一定会选择一个最让人怀疑但又最让人兴奋的行业。大家都能赚钱,看得到未来,就没什么意义了。
记者:你对想进入或者新进入这个行业的力量有什么忠告?比如史玉柱。
唐骏:这个行业现在很需要一批素质高、真正懂得网游规律的人来做,不然很容易失去平衡性。创业初期的艰难是必然的,但是一定要找准方向,并坚持自己的目标,不要被眼前的利益所诱惑。如果打破了平衡性,一切以短期利益为重,玩家最后会用脚投票。
记者:未来的网游行业会是个什么样子?
唐骏:不符合要求的就会被自然淘汰。最后行业仍会由少数几家经受住考验、综合素质过硬的企业主导。在这方面,盛大的代表性是不可替代的。
专家观点在互联网时代,网游是killtime最好的东西。
网游会一直火下去
从诞生之日起,网游就得面对社会的非议,非议声还很大。以后,这种非议只会越来越多,立法也会越来越强,毕竟中国还是个学习型的国家。在韩国,网游做成了那么大的产业,那是因为它出口,政府当然会鼓励它的发展,如果韩国的小孩都去玩游戏,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管。在欧美,因为孩子们的娱乐形式远比中国多样,家长也不是很干涉,网游的负面作用倒不是特别明显。在中国,网游作为一个社会问题的彰显度是最强的。如何在鼓励发展与规避社会问题之间找到平衡,这是考验政府管理能力的一个问题。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行业,网游会一直火下去。就像麻将,从来没有人说它是好东西,可麻将至少火了100多年,为什么?人总是要有killtime的东西,而在互联网时代,网游是killtime最好的东西,5年,10年、20年都能火下去,只不过对这个行业的规范性需求会越来越大。
怎么办?这属于老生常谈的问题。有人说,网游企业可以开发寓教于乐的游戏,这种游戏是不是就一定没有吸引力?其实也未必,假如我们能很好地把知识性加入情节设计当中呢?但这样开发难度显然就比较大,直到现在,中国还没有一款这样的游戏,国外有一些,比方说把地理知识跟游戏结合起来。在国内,大家的基本思想是赶紧挣钱,总觉得社会责任不是我应该承担的。换句话说,即便网游不用背负这么沉重的社会包袱,开发寓教于乐的游戏仍然是一个必然趋势。
现在看来,带点儿中国文化色彩的游戏会占主流,《暴雪》那样的游戏可能还拼不过中国本土的游戏。然而,大部分研发是没有用的,这有点儿像中国的电视连续剧,每年产好几千部,大部分都压箱底了,这是创意产业的特点,也是风险所在。
未来的商业模式,我认为会有两种并行:一是盛大这种新的商业模式,网游不收费,未来应该会有很多网游企业靠这种模式生存,但也不能说这就是趋势;二是传统的注册收费模式,这种会不会倒闭,至少短期内还看不出来。
朱骏:现在网游业情况全变了
“现在网易的游戏确实也是九城看得到的一个商业机会。”
“我们前两天去伦敦签约,由于用餐的地方离专门签约的现场很远,所以我们决定在吃饭的时候马上签约,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一张饭桌点缀成了一个最好的签约台。”
朱骏向我们讲述这个签约的故事,是想说明他的职业经理人团队很具备“艺术细胞”。这是朱骏对团队的要求,“我们做的是娱乐,是游戏,如果我们只会弄一加一等于二,就没有意思了。”
这样的“艺术细胞”也广泛地分布在朱骏的血液里。朱骏说自己还是小孩的时候,就喜欢对着镜子着了魔似的一个人讲故事,到了小学和初中的时候就可以自己画连环画,画三国演义里的故事。
当朱骏通过干体力活,挣得人生的第一笔钱,他把那三四次送货赚来的168元放在一个六面的玻璃罩里,并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我的第一个168块”。
而对于爱情的描述,朱骏的脑海里也有着很独特的画面构思:追女朋友的时候一定不要开着好车去,最好开一个破吉普,带着女友驶上一个乡间小路去采野花。
在北京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咖啡吧里,一身休闲装扮的朱骏带着几分慵懒,向我们讲述他的游戏、足球和生活。每说到兴奋之处,朱骏总是喜欢习惯性地用手轻轻拍打对方的膝盖,以寻找共鸣。
这是世界杯开赛的第一天,是一个属于足球人的日子。投资了联城足球俱乐部的朱骏当晚就赶回上海,但不是为了世界杯,而是为了一场亲自上场的比赛。此时朱骏的身份是一名前锋,“足球杯比赛有什么好看的,跟我不搭界,我自己踢球。”
外界都说朱骏是中国足球界第一个在教练席上大呼小叫的董事长,也是第一个表示自己想踢中超的董事长。没有人怀疑朱骏的这种狂热,因为他至今还保持着每个星期踢两次足球,每次踢一两个小时的习惯。“其实在足球场上我觉得任何可以取胜的道理,在商业上都能用”,这也许是朱骏玩足球的意外收获。
朱骏没有把足球当做一门生意,而朱骏的联城也跟成就他的九城没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九城是一个市场性的东西,但足球目前还不是市场性的东西。九城没有投足球,是我自己在玩足球,投资足球跟九城一点关系都没有,九城也不需要玩足球带来的广告效益,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公司,足球跟九城没有瓜葛。”
记者:第九城市给外界很神秘的感觉,除了知道有一个朱骏,其他东西知道的很少。
朱骏:九城做事有一个风格就是实在,所以我有一个原则就是简单实在,简单的东西如果说的太多也变成不简单了。我没有时间玩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认准一个目标就去做。
记者:以前你曾说网易的游戏就是九城和盛大的劣势,九城的优势是什么?
朱骏:这个我没说过。
记者:在一家门户网站聊天时说的。
朱骏:那是过去了,现在情况全变了。
记者:要纠正一下吗?
朱骏:这个不纠正,现在我不谈盛大,现在网易的游戏确实也是九城看得到的一个成功机会,也是看得到的一个商业机会,因为从1999年九城被评为中国互联网娱乐第一网站,当时只有三个社区,一个是网易的社区,一个是九城的社区,还有一个香港的,后来网易上市了,九城就没机会了,九城跟网易一下子拉大了。
记者:很多人喜欢拿盛大和九城相比,你现在不谈盛大了?
朱骏:我从早到晚都没谈过盛大,我做事情就是勇往直前向前走,如果有栏就跨掉,如果有石头就绕过,碰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它,不太关注其他事情。
记者:网络游戏这个行业的门槛是低还是高?
朱骏:不低也不高,什么概念,你说低很低,据你刚才说史玉柱的游戏就有35万人在线,这很容易,只要有一亿元,三分钟就有35万人。但门槛也很高,得看半年的利润怎么样。
记者:在产业上你会转型吗?
朱骏:到目前为止不会。
记者:中国的网游行业还有多少年钱可以赚?
朱骏:不要把它看成是一个单纯的游戏,一个社区,很多人加进去玩的时候,很多的商业机会就会出现。
记者:现在九城最大的障碍是什么?
朱骏:用各种商业手段,把我们的事情做起来,在单纯网络游戏领域,我认为第九城市在一年之内能够马上赶上我们的对手。
记者:你的对手指谁?
朱骏:所有的人,都有机会的,但是我觉得马上要赶上……
配料:隐私版朱骏
谁的影响最大?
没有人对我影响最大。
最喜欢什么书?
小到小道消息、娱乐八卦、大到管理书,传记,全部OK。
最难改变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都能改变。
你有恐惧感吗?
没有。我如果做一个噩梦,我会马上翻一本书看看最近有什么不吉利的事。
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很多人说我的话太多,所以我现在不说话了。
最奢侈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公司没有业绩的时候,我还保留了98个员工,每个月100多万,这是最奢侈的。
财富多了的好处和坏处分别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我现在财富不多。
你赞成给富人的财富排名吗?
可以啊,这是娱乐,我觉得一切皆娱乐,一切皆生活,不要太过严肃,严肃了便是政治。
如果不做企业,希望自己从事什么职业?
我很喜欢做教授,分析师也不错。
你会失眠吗?
我从来不失眠,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但是每天睡的很少。
去年干的最了不起的事情是什么?
坚持我的精品战略。
今年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发生?
我现在不知道,要等到年底再说。
你在乎外界对你的评价吗?
很在乎,我希望大家看清楚再说,看不清楚就不要瞎说。
你信奉什么样的经商原则?
两句话,第一句是一切从定律出发。第二句叫一切随之而来,就是去做该做的事,该成功就会成功。

